摸着脖子上的伤痕,无法抑制的慌乱在我心头萦绕。
不是真的,不是。
此刻我浑身发抖提着傅大嘴的衣领焦急的问道:“你把话说清楚,快!”
傅大嘴吞着口水说:“刘……爷爷,我死的时候,脖颈之间就有这些挠痕,不过你别紧张,据我分析,你脖子上的挠痕不是要害你,你看我脖子上就明白怎么回事。”
说完他扬起脖子,气管都暴露在空气中……
看到这里,我捂住脑袋,这是她对我的惩罚吗?
不对啊,我拍着头心想凶煞是鬼,不可能跟我发生那种事。
于是问傅大嘴说:“凶煞也是鬼吧。”
“曾经我以为是,也找她报过仇,但是她有躯体,只是没有温度,我斗不过她,只能另辟新径找到你帮忙。”傅大嘴还没说完,我的耳朵就麻木了。
只觉疼痛从心脏处随着心脏一张一缩慢慢流进全身的血液里
。
随即脑海里的回忆一幕幕重现在眼前。
泪花了她的妆。
不顾危险挺身而出救下我。
昨晚的泪流满面,冰冷的唇以及疯狂的一夜。
她的掘强,她的坚强,她对心中爱的执着让我觉得对不起她。
但我懦弱了。
不敢直面接受,她不是人,是凶煞,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。
突然一个尖嘴猴腮六十多岁的老头用手在我的视线里晃来晃去。
“老板,纸人怎么卖?”
傅大嘴连忙拉着我的衣服对我吹了一口臭气说:“刘哥,你怎么了?”
这时我压抑着心中的感情和痛苦说:“你要买多少?”
老头身上穿着黑色的纸衣服,眼眶里没有眼球,只有一团蓝色的磷火。
后来告诉傅大嘴告诉他是一具骷髅,眼睛是人死后的磷火。
这个老头是为凶煞的冥嫁之事,我强行打起精神说:“你要多少?”
老头支支吾吾的。
傅大嘴的大拇指和食指搓来搓去,对我挤眉弄眼的。
原来是要回扣。
“这个好说,绝对让你满意,只是……”我还没说完,老头连忙点点头高兴的说。
“是个明白人,不像那个一只眼的老太婆,脾气就像茅房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。你以后有事只管说话,我能帮一定帮。”
钱真是个好东西,在人的眼里是,在鬼的眼里更是。
“那行,你这个叔我认了,我想知道你今天买这么多纸人准备送到哪里去?”我直接了当的问道。
他连忙低着头悄声说道:“杜娘子嫁夫,据说是东南山的那位。”
凶煞原名是杜三妹,那今晚必是她嫁夫,我的心开始慌乱。
“什么时辰出嫁?”我接着追问。
“子时。三月三是个好日子,杜娘子挑的好。”老鬼两个骷髅眼冒着磷火说道。
子时是夜里11点到凌晨一点。
“谢谢叔,每个纸人给你百分之三十的回扣,您看咋样?”
老鬼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:“以后谁敢欺负你,就报我的名号,过山风。”
听着名号挺厉害啊,直到最后才知道他就是个巡山的小鬼,不过也就是他这种最难缠。
本来我想问东南山那位到底是谁。
没想到傅大嘴忌讳莫深说不知道,而过山风更是闭口不言,这就让我好奇。
实际上是心里不好受。
纸人一口气卖光了,实际上皆大欢喜的局面,价格由我定,我也赚了钱过山风更是美滋滋的,傅大嘴这个中间人也有甜头,说到底垄断行业真是暴利。
回到凤鸣楼后,独眼老太婆笑眯眯的看着我说:“这么快就卖完了?”
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。
许经理也笑着点点头,算是给他争了口气,皮皮鬼两眼放光把钱搜过去说先看看有没有假钞。
看着他们皆大欢喜的模样,只有我的心里充满着苦涩。
我漫不经心的坐在位置上,心里无法平息,看着窗外圆圆的月亮,坐立难安,不行我要请假。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,就无法控制。
去找她。
找到她。
绝对不能让她嫁出去。
但是另一个声音又在阻止我,她不是人,不要自讨苦吃,让她嫁吧,反正你又不用负责任,如果要去会得罪这里的所有人。
是啊,我如果要去一定会得罪这里所有的人。
可是我是个男人,又怎能如此懦弱。
此时我深吸一口气,撇过头看着窗子,上面突然出现了陈思婷的笑容,心里又是一阵内疚,于是拿起手机拨打着她的电话,想听听她的声音。
电话那头嘟嘟的声音一直想个不停,难道是睡了?我拿起手机看到已经接近十点了,马上凤鸣楼就要开张,她肯定睡了。
当我准备放弃的时候,突然电话通了,我高兴的的说道:“喂,是我,你睡了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:“额,你是她的同事吧,思婷她正在洗澡稍等一会,我喊一声。宝贝你洗完了没有,有人找你。”
顿时手机从我的耳边掉在地上。
不一会里面就传来陈思婷的声音。
“喂,你是哪一位?”
“喂?”
“神经病,大晚上的恶作剧。”
……
此刻我的心就像插一把尖刀,各种负面情绪随之而来。
“小刘,你怎么了?手机掉在地上也不捡起来。”许经理的声音很洪亮,但是我却视而不见。
掉在地上的电话沉默了一会儿,随即挂断了。
皮皮鬼捡起手机递给我,看我不接,又把钱递给我撅着嘴说:“怪我,不该抢叔叔的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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